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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评论】大禅法师的莲花图(作者:陶咏白)

2014-02-21 14:39:45 来源:《投资收藏》导刊 2013.10月号下半月刊作者:陶咏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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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自去年见到大禅法师的莲花图后,我总在寻思,为什么禅师的莲叶是用笔线转着圈画,象运动着的车轮;花蕊象那伞形的葡公英,似乎一口气它们就会四处飞扬,这别样的莲花图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视觉经验。我们所见过的荷花图,有风荷、残荷、雨荷、雾荷、梦荷……还有那世界名画莫奈的《睡莲》,也有抽象画的荷,穷尽千百样,也没有大禅师的莲花图样式。为何大禅师能超越众人而独具一格?他的荷花图中又藏有什么样的禅机?我不懂佛教,在禅师的画前完全失语。在反复阅读禅师的画后,感到僧人与俗人对莲的认知上似乎有某种内在的差异。

  荷与莲,所指是同一种水生的根茎植物。然而,俗人一般称其为“荷”,荷花、荷花池、荷花塘,称其种子才叫莲子,称其根茎叫藕。荷花盛开于炎热的夏季,荷叶的清香给人们带来沁人心脾的清凉,绿叶丛中的一枝枝笔直的绿茎托起亭亭玉立的花苞,优雅而高贵。文人们把荷“出污泥而不染”的生物的物理现象,比喻人洁身自好、不同流合污的高尚品德的象征,把荷崇为“君子”。可见,俗人,从荷的物性的特点感受荷带给人们清爽和美的亨受;文人,又从物的生长过程,用拟人化的手法赋予其精神的内涵。不管是俗人还是文人,他们从荷的“物性”出发,一个得到实惠,一个得到了精神的启示。都把“荷”作为“他者”的对照物与自身发生的关系。

  禅师就不同了,修行之人,最后皈依处就是要达到西方净土极乐世界——佛国,也就是进入清净不染的“莲花国”。因佛教中的佛国就是“莲邦”、“莲花国”。怪不得走进庙宇,处处都是莲花的形象:菩萨的法坐称“莲花座”上、释迦牟尼的手称“莲花指”、念佛之人称“莲胎”、佛眼称“莲眼”、僧尼受戒称“莲花戒”、身穿的袈裟称“莲花衣”、佛经称“莲花经”……。莲因它的圣洁的品性与佛结下了不解之缘,“莲花”就是“佛”的象征,莲就是佛,佛就是莲。由此可以理解禅师的莲花图与众不同的含义了。他的“莲花图”不是常人所要表达物象的莲或精神的莲,而是表达与他溶为一体的佛国的“莲花世界”,是凡人所难以了解的圣地,其间包涵着主宰着他的思想和行为的宗教教义。他画的莲,是他心象的载体,画的是佛国的世界。作为一个俗人,很难走进他的精神领域。

  近日看到《阿弥陀经》中有段文字:“极乐国土,有七色宝地,八功德水,充满其中……池中莲华,大如车轮,青色青光,黄色黄光,赤色赤光,白色白光,微妙香洁。”应对禅师的画似乎能明白一二。为何他的莲叶转着圈儿画,就象附着魔法的法轮旋转着,它们又象大珠小珠入玉盘似的莲子、佛珠运动着、洒落着、扩散着,忽而又变着形态,自由地迂回穿梭,无往不复,生生不息,洋溢着活泼的生命动力。

  他的莲花图,构图上没有边界感,不论是竖的构图形式,还是横的构图形式,画中边界上的荷难有完整的形象,似乎它们胀出了画框的边界,向画外的空间扩张着。也不管是平视、仰视、俯视的视角,似乎用全方位的天地——以宇宙为背景,莲在水中曼舞,或在云中飞舞,在无限扩展的空间中任你的心随之在宇宙起舞。

  他的莲花图,属文人写意画,他那劲秀兼华滋的笔线,在挥洒自如中刚柔相济,虚实相生,潜隐着禅机。这与文人画在笔章墨韵的意趣中“抒胸中逸气”不同,禅师抒写的是其心中的意象,以水墨的无量精神抒生命的无极境界。

  在他素色的水墨画或色彩的水墨画中,创造了佛教独特的符号化的绘画语言,那转着圈的笔意,法轮似的形象是特色之一。其二,敷彩所追求的效果,全然不是绘画界所讲究的条件色或固有色,他的用色是超感觉的,似乎从他心中自然而然的流出,虽出于愉悦但禅机迭出,所谓“澄观一心而腾踔万象”而独步圣境。他的莲图多有淡雅明丽的轻歌曼舞,也有灿烂艳丽的高歌劲舞。不仅有那红、蓝色彩的对歌,还竟有那通体红色,似红宝石漫天洒落的灵境。他的莲图,既有旭日东升的光华,有红日当空的热烈,也有清风朗月的幽静,还有星空浩瀚的神秘。莲,清馨出尘,妙香远闻,在日月光华的烘托中闪烁着神光。如《阿弥陀佛经》中所述:“青色青光,黄色黄光,赤色赤光,白色白光……,”那彩中含着光的力量,直抵人的心灵。有一天,我在“玄藏艺术空间”赏读法师的作品,在这一个优雅、宁静的艺术空间,《心经》的旋律似天籁之音悠然飘来。我看着禅师的莲花图中那一丛丛花蕊,时而幻化为一群群圣徒在讲经论道,时而又幻化为天际的一个个神仙簇拥着去赴极乐世界的盛会……,我的心为之悸动,不禁泪眼婆娑,我不知道莲图牵动了我那根神经,是被莲图那天人合一的生命境界所感动,还是感叹生命之无常?……

  据悉,被禅师莲图所触动的不至我一人,那么禅师的莲图何以有如此能量让我们这些俗人如此动情?大禅法师,他所推行的是“人间佛教”,他的画在人间与佛国架起了桥梁,佛教不再是百姓心中遥不可及玄乎的教义。他的莲花图,让人感受到了一位佛教徒,在弥漫着圣洁清明澄澈的莲图中潜隐着超旷空灵的宇宙精神;在那绚丽璀灿中包涵着缠绵悱恻、悲天悯人、超迈热烈的人生情怀和普世的慈悲心。禅师以他的真情,以他特有的既具宗教性又极具现代品质的图象符号,与现代人进行了心灵的沟通,人们从他的莲图中悟到禅意,悟到人生的真蒂。

2013-8-6 名佳花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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